艺术家和大海 60×80cm 2018年

章鱼一样的海浪 80×60cm 2018年
对任何一位艺术家来讲,2020年都是一个沉重的话题。一些艺术家的呕心沥血之作,已成为抗疫精神力量的有机部分,这足以让我们感到宽慰。在这一过程中,闫平的作品也许是最为独特的,她不是通过抗疫事件本身,而是通过琐细的生活细节、不起眼的小事件,以及日常生活中显示出的人性温暖来构成一种淡定、从容的叙事,试图让人们意识到,还有温暖的、看起来普通却十分坚韧的人性力量。在《那些亲密的时光》《2020春风劲吹》《我看到了星空》《给我些力量》等作品中,闫平描绘了郊游的人们合影时所散发出的无限生机,描绘了虽为疫情所困却以狂放的舞蹈姿态展现人生价值的那个女孩身上所洋溢出的灵韵,还有在桌上瓶花的光斑中跳跃的精灵,以及自然万物的灵魂——可见于春风沉醉中的森林、玫瑰花之灵,亦可见于阳光下不断闪烁、时隐时显的大地之灵。由此,寓言到达了哲理——泰戈尔式的:
般若波罗蜜,一声一声
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还在乎拥有什么

那些亲密的时光 180×200cm 2020年

我看到了星空之一 160×200cm 2020年

给我些力量 80×100cm 2020年
多年来,闫平似乎是一位不知疲倦的生产者。我猜测,闫平是想提醒我们,人在天地间行走,总有一面是朝着阳光的——这也许是闫平绘画的道德价值所在。
纵观闫平的创作历程,我以为,闫平之所以一直稳居于中国当代绘画的前沿,不仅仅在于她提供了诗性的图像,让人们意识到一个梦幻般的纯美世界在当下的意义,而且还在于她成功地创建了以写意为核心、以自由书写为特征的新语言体系。
如果我说闫平的绘画具有原创性艺术的品质,恐怕会引起一些争议,这是可以理解的。其原因很清楚,百余年来,中国油画的本土化探索虽取得一定的实绩,但仍然很难以原创性加以指称。但我提到一个词,大家一定会释然,这个词就是“写意”。何为“写意”?这里显然不是长篇大论地讨论这个概念的地方,所以只能简单地释读为:“写意”是中国人固有的认识世界、宇宙、天地万物的方法论,其认识论逻辑可以表述为:形——神——意——道——自然。“意”是主体心理对“道”的揣摩与体验,它落实为“象”,即意象,也即主体心理与自然万物相摩荡而生成的心象。我一直坚持这样的看法,对写意观的重新领悟及运用,是中国油画自我意识觉醒的开始,也是中国油画自我塑造的起点。时至今日,“写意”已上升为中国油画的主体性理念,而在实践领域,写意性风潮也骎骎然跃升至中国油画的主流地位——虽然在许多情况下,“写意”一词被曲解和滥用了。
闫平是油画界最早领悟写意观并将其付诸实践的艺术家。从1990年代中后期开始,闫平即在写意精神的引领下,以超越学院写实主义观念与技术的姿态,开始了油画新视觉体系的改造、转型与建构。从一开始,闫平的写意性语言体系的重建就是一个包括结构、构图、造型、色彩、肌理、空气感及平面叙事在内的综合性创造。如果其庞大、复杂足以引起人们赞叹的话,那么它在岁月磨砺中逐渐发散出的意象美学魅力,则让崇拜者着迷。在痴迷者的眼中,闫平的意象体系塑造仿佛是在天赋的梦幻状态中完成的,所谓的自由书写也似在某种自发性的推动下而展开的。总之,闫平的意象语言建构凭借其不同侧面所闪烁出的创新性光辉,让作品充满了原创性艺术的神秘品质。因而,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在中国油画写意性风格崛起的时代浪潮中,闫平扮演了先知与开拓者的角色。
与写实性结构强调空间的物理属性所不同的是,写意性空间是以精神性为底色的叙事结构——闫平的语言变革正是从这里开始的。切断写实主义的认识链之后,画面空间历经了一系列的转变:从三维空间塑造到二维平面叙事,从表象到象征,从物理到心性,从客观再现到主观表现。依托于时间性而展开的平面性叙事,对闫平而言,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天赋与想象力的释放,闫平可以自由地依循自己的艺术理念和语言逻辑来展开画面的绘制。表面看上去,闫平的画面结构松散、自由,甚至有些逸笔草草式的慵懒,而实际上它却是由精神性所联结起来的意象化整体,抽掉任何一个部分,便会摧毁整个构造。

走江湖 180×200cm 2019
闫平作品中最为炫目的,也是最让观者沉醉不已的,便是她的色彩体系。将民间色彩的象征性,后印象派、纳比派色彩的自然性与中国画墨色体系的观念性调和为一个新色彩体系,是闫平的色彩观和色彩策略,这也是她敢于用饱和度极高的色彩,却又让画面不失沉稳厚重的根本原因。在这方面,有很多现成的例子,比如《闪烁如歌》。在这幅作品中,我们可以领略到光色构成的叙事奇迹:身着戏装的主体从它陷入的灰黑色中浮现出来,在兰、紫色线条的映衬下,白色扮演了光的角色,它发挥了超自然的、神灵般的作用,以大大小小的光斑,闪烁在黑黝黝的、半黑半灰的底色上,魔法般地激活了远处玫瑰红色,让它闪耀出宝石般的晶莹之光,而整个黯淡的底色,也似乎从昏沉中慢慢地苏醒过来——这就是闫平的色彩艺术。

闪烁如歌 200×180cm×2 2017年
浑厚、凹凸不平,犹如沟壑般纵横的肌理是闫平语言体系的基础,也是画面凝聚能量的方式与力量感的来源。在我看来,它有双重含义:其一,它是闫平感性美学中那些精灵般元素狂欢的舞台;其二,画面肌理的物质属性与人工痕迹如刀痕、褶皱等,既是主体心理呈现的符号,也是画面语言秩序与美感的组成部分。与基弗以刀劈斧削般的肌理将画面引导向崇高不同的是,闫平的画面肌理力求在波浪式的运动中呈现出和谐优美的形态。厚重而不狞厉,峭拔而不刚硬,才是闫平画面肌理的属性,也是其美学品质。
在创作中,闫平是状态极为放松的自由书写者。在这里,闫平的一个卓越贡献是:将油画的制作性绘制转化为自由的书写。她的巨幅大作无论花费多少时日完成,最终看上去,都是一气呵成的效果。自美国抽象表现主义兴起以来,东方的线条与书写性便成为当代绘画的表现方式与美学追求。马登以书法局部放大后所形成的图像,马可·托比以反复书写而叠加成的结构,皆开创了当代绘画的新形态。与他们相比,闫平的线条更具表现力,那些犹如飞龙在天的线条,不仅书写跨度巨大,且形态变化多端,时如高古游丝描,时如莼菜描。更为有趣的是,飞扬的线条时而与画面形象牵绊勾连,时而又超越它们,以独立的形象而自炫。稍加分析,不难发现,闫平的线条是笔性高度优化后的线条,是一种介于激情与优雅、表现与理性、狂放与内敛、草莽与文人之间的线条。更为神秘之处在于,它通过手的运作,比任何元素都更接近于闫平的内心世界与智慧领地。

远方 200×180cm×2 2014年
在当下的美术格局中,人们往往会注意到一个正在崛起的事实而忽略了另一个隐秘的事实。正在崛起的事实是: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高科技,正日益侵入艺术领域,对绘画存在的合法性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威胁。但人们不应忘了那个隐秘的事实:人类对绘画的掌握与创造,不仅依赖于技术,还依赖于灵魂,而灵魂来自于上帝的创造。无论人类、人工智能有多么狂妄,他们也造不出灵魂来。因而,作为人类灵魂的产物,绘画是永恒的——闫平的绘画恰巧证明了这一点。(中国山水画艺术网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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